【风月金瓶梅之潘金莲下】（6/27）

，伸手把她拉进怀里。

金莲一进他的怀，整个便像被抽去了骨，膝盖一软，往下滑去。西门庆一把托住她的腰，把她抱进了屋里。

屋里点了一盏小灯，桌上摆着一碗温着的冰糖莲子羹，是春梅教着熬的，说是心里难受的时候，吃点甜的，能好受些。西门庆端过来，一勺一勺喂她。金莲起初不肯，后来张了嘴，吃着吃着，眼泪又掉进了碗里。

“官，”她的声音哑哑的，“你说，我是不是个狠心的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他那样待我，我却……”

“他那样待你，你才该走。”西门庆放下碗，捧着她的脸，一字一句地道，“一个拿命换你一个自由，你若不走，才是辜负他。”

金莲定定地望着他，看了很久。忽然，她轻轻地笑了一下，那笑里带着几分嘲，几分涩，几分说不清的锋利。

“官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家有一桩事，一直想问你。”

西门庆的心微微一紧。

“前些子，满城的面价，一夜之间涨了一倍。我家大郎，偏偏就在那个当，借了钱掌柜的印子钱。那钱掌柜，偏偏借了就翻脸，利滚利，滚到二十二两。”她歪着，睫毛上还挂着泪，眼神却亮得像一把刀，“官，你说，这世上的事，怎么就这样巧？”

［他不会认的。］

［他也不必认。我只是……只是想听他开骗我一回，或者不骗我。］

［无论是哪一样，我都认了。］

西门庆看着她，喉动了动。

他读得出她心里的每一个转折：她不是在质问，她是在给他一个台阶，也是在给自己一个台阶。她猜到了几分，却宁愿猜得不那么真，宁愿这个男是个路过的善，而不是一手设局的恶。

因为只有这样，她才能心安理得地，爬进这个的怀里。

可他偏不肯让她这样糊弄过去。

“金莲。”西门庆低声道，“这世上的事，有的巧，有的不巧。我只告诉你一句实话：这件事里，我从到尾，没有想过要武大的命。”

金莲睁大了眼睛。

“我想要你。”他缓缓地道，“可我也想让他活。我想不出别的法子，只好用最笨的一种，叫他输，叫他疼，再叫他有路可走。你若要恨我，我认。”

屋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的噼啪声。

金莲没有说话。

［他认